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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十代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半晌说不出话。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黑暗的另一个自己。
最初,他对霸王是只有憎恶的。
最开始听到霸王这个概念时,他只知道对方是邪恶的代名词。他看到异次元的居民们生灵涂炭,看到所有受到霸王压迫的人们。
后来十代知道了那是自己的对立面,心中只愈发厌恶。他急迫地想否定自己的这个部分,想击败、消灭对方。
可随后他明白了,霸王是曾经的自己心中全部黑暗的集合。因为霸王承担走了他全部黑暗的过去,心中一切负面的部分,所以他这一世才能得以如此纯粹。
十代过去可能从未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会为这个黑暗人格的消失如此悲伤。
他更从未想过,霸王之死居然会是以这样的方式,会是为了自己。
“你早就知道。”十代悲伤道,“你叫我释放超融合的力量,可你早就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你早就决定了要成为这张卡的祭品”
“没什么好遗憾的。”
霸王声音虚弱,却仍透着无可挑战的威严。虽只有那一丝的声音,却仍可称掷地有声。
“你应当知道的,我不过是你内心的黑暗而已。你无数次的痛苦和悔恨聚集起来,那便是我了。
如今你既已放下过去,战胜了内心的黑暗,我本就已没有再存在的必要。”
十代痛苦道:“可是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终于能和你相互理解了,好不容易才”
“别像个懦夫一样。”
霸王厉声道,但旋即声音又一缓,转而轻道。
“游城十代,你本就是霸王。如今你战胜自己心中黑暗,已赢回了属于自己的力量。而我只属于过去,黑暗、不堪回首的过去。过去了便过去了,已再无留恋的价值。
向着未来迈进吧,游城十代!”
最后的声音落下,在黑暗中不断回响。这一刻他好似又重变回了那主宰十二次元的霸主,屹立在霸王城之巅,斗篷如一面旗帜在黑夜中翻飞,直到永远。
十代盘膝在地,缓缓睁开双目。
“十代?”
尤贝尔在旁关切地问道。她虽不知十代体内发生了什么,但能感到他气势隐约的变化,也看出他情绪不对。
“没什么。”
十代摇头,轻声道。
“只是告别了一个老朋友。”
尤贝尔一怔。她对超融合的情况本也有所了解,现在也想起刚刚决斗中十代陡然使出超融合的情境,心中顿时有了猜测。
尤贝尔当然知道自己是被超融合所救,若非这张卡的力量她绝难以摆脱破灭之光的挟持。换言之霸王亦可以说是为她才牺牲了自己。
她虽知霸王本质只是十代心中黑暗面,但终归也已是一独立的人格,心中一时也觉难受异常,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安静轻坐在十代身旁。
二人沉默良久,直到十代打破沉默。
“尤贝尔,刚刚附在你身上的那个是邪神?”
尤贝尔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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