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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在经历过嗜血的狂热后,当陈凡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时,他的内心竟催生出一种别样的酣畅淋漓的感觉。
于是他闭上了眼睛,张开了双臂,聆听着那些来自遥远彼岸,却又近在咫尺的欢呼和谩骂。
这是陈凡参加的第七次角斗,与之前六次一样,虽有些疲惫,但却赢得很轻松。对手依旧还是那些半人半兽的超智慧生命体,有些小小的异能,视死如归的也很疯狂,但却是一盘散沙。
一年的时间,陈凡也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来时会紧张,走时又会发疯的无知陈凡了,他如今能很平和的去看待生死,杀人、或是被杀,麻木的就好像是一种乏味的割草作业。
而陈凡与太史慈、阿力等人的配合,也日渐成熟,彼此间更加信任彼此。
有时哪怕对手的长剑已逼近阿力,下一秒就将刺穿他的喉咙,他也不会轻易挪步,因为他相信陈凡总会适时的出现在他身前,为他挡下那致命的一击。
事实上,陈凡也没有让他失望过,甚至在太史慈眼中,陈凡就好像是个天生的战斗狂。从第一次踏入角斗场开始,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弟弟就与“害怕”这俩字绝缘了。无论自己下达何种指令,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毒蛇猛兽,陈凡都会义无反顾的举着盾牌冲上去,没有一丝犹豫,一毫的迟疑。
太史慈自认是做不到的,所以他很欣赏陈凡,可不知不觉中,他的内心也开始有点莫名的担忧起来。
现在,当他看到陈凡站在血肉模糊的尸体旁,拥抱阳光时那种平静而祥和的表情,他内心的担忧变得更加剧烈。
于是他大踏步走到陈凡身后,伸出粗壮的胳膊,一如既往的勒住其脖子,继而硬生生往回拖。
“哥,你怎么又来了!哥,我自己会走!”陈凡也一如既往的挣扎,双手虚空扑腾着,像是刚学游泳的菜鸟一样。
回到石室,太史慈这才放开陈凡,与之前胜利后满脸喜悦不同,他今天显得特别严肃,铁青着脸,一对虎目思思盯着陈凡,仿佛要看透其灵魂。
“哥,你干嘛呀?”陈凡挠了挠头,有点茫然无措。
“小凡,我们来这的目的是什么?”太史慈沉声质问。
“为了……自由?”陈凡试探着回答,小心翼翼的。
“没错!”太史慈点点头,“所以杀人并不是我们的目的,我们只是为了自由,不得已才去杀人,小凡你懂吗?”
“有区别吗?”陈凡反问,眨了眨眼,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
太史慈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忽然发现,原来当问题抛还给自己的时候,自己也同样不知道答案。
或许问题的本来并没有答案,亦或是本来就不该有这个问题。但无论如何,太史慈不再言语,而是坐到一旁,静静沉思起来。
陈凡觉得太史慈今天是吃坏了肚子,又或者吃错了什么药,可他也懒得去理会,此时此刻,他更在意的,是一如既往独自坐在角落里玩匕首的阿轲。
自从上次得知阿轲有杀自己的心思,陈凡就总觉心里别扭,仿佛有根细小的木刺,不致命,却又拔不出来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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