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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奇妙的是，任何从远古时代存活至今的生命体都不约而同表示自己缺乏了这段记忆，让曾经的历史成为未解之谜。

‐‐《第五代人类》一条龙著

&ldo;你听说过洪水的譬喻吗？&rdo;龙六问道。

叶遥道：&ldo;什么？&rdo;&ldo;《希伯来圣经。创世纪》和《古兰经》中记载的诺亚方舟，还有希腊神话中的大洪水，又或者是中国古籍《尚书。尧典》中记载的&lso;汤汤洪水方割，浩浩怀山襄陵&rso;。&rdo;他抬头看向叶遥，&ldo;几乎所有大国有关上古事迹的记载中都有这么一场大洪水，而在那些记载中，洪水发生之后，第一世代的人类销声匿迹，从此之后，我等便将洪水视为空前大灾难的隐喻。&rdo;

叶遥道：&ldo;我有一个问题。&rdo;

龙六道：&ldo;什么？&rdo;

&ldo;为什么选择用各国的神话来阐述洪水到来的这段典故？&rdo;叶遥敏锐地发现了不同，&ldo;看您之前写的书，不难发现您是一个擅长写回忆录性质书籍的作者，在描写过去历史时，更加喜欢通过说故事的方式阐述自己的观点，而不是借用人类的神话。&rdo;

在知道一条龙是龙六的马甲之后，叶遥对龙六的称呼就上升到了&ldo;您&rdo;，可以说是充分体现了他的尊敬之情。

龙六道：&ldo;你挺敏锐的，但是这问题我还真没有办法回答你，因为我是在传说中的大洪水后时代出生的。&rdo;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ldo;但你可以问穷奇，他是开天辟地后的第一代异兽，这块土地在他眼皮子底下生根，发芽，成长，几乎没有什么能够躲过他的眼睛。&rdo;

除了一些小意外。

叶遥回头看穷奇，却惊了一下，对方经常充满不屑或者不可一世之情的脸上竟然少见地展现出了复杂，穷奇动了动嘴皮子，好像想说什么，却又莫名被梗塞住。

过了一会儿穷奇才啧了一声道：&ldo;我不记得了。&rdo;

&ldo;什么？&rdo;叶遥听见穷奇的话，也呆立一瞬。

&ldo;你没有听赵晶晶说过吗？&rdo;穷奇反问道，&ldo;我记得上次带你去南京分部体检时有人帮你普及过人类的历史？&rdo;

那是好几个月以前的事，叶遥思忖一二，艰难将片段记忆从海马体深处扒拉出来。

&ldo;我有印象。&rdo;他道，&ldo;赵晶晶告诉我，经历过那段时期的大妖都保持缄默闭口不谈。&rdo;

&ldo;不是保持缄默。&rdo;穷奇的眉头纠结在一起，他的表情与其说是不耐烦，不如说是对自身弱小无力的痛恨，但穷奇已经足够强大，他怎么会痛恨自身？

&ldo;是我们没有人记得那段历史。&rdo;

而说人类与非人类能够毫无芥蒂和平相处，本身就是个奇妙的谬论，集体性的失忆对存活千万年的异兽妖魔来说是死穴，无论他们自恃力量有多么强大，冥冥中总有一股独特的抗力凌驾于他们之上，产生了几乎无解的集体失忆。

叶遥略作思考道：&ldo;所有非人类都这样？即使是比穷奇高的一代二代？&rdo;

龙六挑眉道：&ldo;你怎么会想到他们？&rdo;

叶遥道：&ldo;有什么不对吗？&rdo;

&ldo;他们已经脱离历史舞台很久了？&rdo;龙六道，&ldo;一代二代行踪成谜，有人说他们已经死了，也有人说他们离开了这个世界。&rdo;

&ldo;拉回正题，总而言之，我们集体将未知的，或许会危及种族存亡的大危机称之为洪水。&rdo;

洪流将至。

叶遥将这四个字放在舌尖上把玩品味：&ldo;所以你们的意思是，类似的危机即将到来？&rdo;

&ldo;或许。&rdo;龙六给出的答案依旧模凌两可，他并非说话不够干脆，只是叶遥的每一个问题，龙六都无法给出确切答案。

&ldo;那你们是凭借什么得出了结论？&rdo;

龙六道：&ldo;从自然万物，从躁动的风以及不安的气息。&rdo;

&ldo;还有预言。&rdo;

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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